东北府

不扩列,不交友,佛系更新,偶尔爆肝都是意外

戏如人生

晨导儿×鸥主妇 


鸥主妇躲在保姆车里背台词。

自从和张飞饼离婚之后,她就真正开始尝试独立了。凭借之前积累下的人脉,也有拿到一些不错的角色。这几年打拼下来,算得上小有成就,拿过几次小奖,有了一些粉丝。终于挺直了腰杆,不再需要一双手在身后虚伪地支撑她的颜面。自己赚钱自己花,很辛苦也很甜美。说来好笑,时过经年,她沉迷在角色里,反复打磨一句台词的时候,突然理解了张飞饼对卷饼的执着。不在于那些华丽的外表和虚空的上流礼仪,真正重要的倾注其中的心血和最适宜的吃饼方式。

不过都已经过去了。张飞饼过去了,晨导儿也过去了。

鸥主妇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很可笑。如果真的过去了,又怎么会躲在这个无人的角落里,以背台词的名义。

晨导儿因为之前的案子受了些惩罚,不过最后还是用钱给摆平了。沉寂了两年,又回到了吼莱坞,转行做了编剧。毕竟是有才华的金牌编剧,很快又东山再起,只是这一次他也不再需要一个假面老婆了。

虽然两个人还在一个圈子,因为鸥主妇的刻意回避,他们这几年间交际甚少,除了躲不过去的电影节,几乎没有出现在同一个地方过。直到半年前,晨导儿拿着剧本找上门来。

“我真的很希望你来演绎这个角色。”

鬼使神差地,就答应了。

色令智昏,直接导致了她现在的尴尬处境。

她知道晨导儿不是为了她才跟组的,可她还是不愿意面对他。

如果可以选的话,她宁愿和张飞饼坐在一起吃饼,也不愿意跟晨导儿讨论剧本。

“我就是,问心有愧啊。”鸥主妇轻叹一声。


片场突然热闹了起来,小助理也跑过来叫她:“鸥姐,先别背了,晨导儿今天生日,大家给他准备了蛋糕,马上唱生日歌呢。咱快点过去吧。”

鸥主妇被拉到人群中,围住了那个羞涩笑着的男人和蛋糕。蛋糕上燃烧着38岁的烛光,是他们以前不会畅想的年纪。原来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晨导儿很感激地说着谢谢,抬手擦拭眼角的泪滴。他是不是也在想,如果当初没有走那样的捷径,能够多信任一点自己,多信任一点彼此,他们现在不会是一个在人群里,一个茕茕独立。

人群在散去,鸥主妇被助理拦住,要求她至少要走过去说一句生日快乐,毕竟这个角色是晨导儿为她争取的。

“生日快乐呀。”鸥努力把这句话说得寻常,隐藏起情绪的尾调。

“谢谢,”晨导儿递给她一块蛋糕,“只有快乐,没有礼物吗?”

不动声色地避开了晨导儿的手指,鸥主妇接过蛋糕,晨导儿却迟迟没有松手。鸥微微用了点劲儿,笑着说:“抱歉啊,之前不知道,我没来得及准备礼物。”

“只是开个玩笑。”晨导儿戏谑地笑着,松开手,冲鸥眨了眨眼,转身又给旁人递了一块蛋糕。鸥主妇端着蛋糕,慢慢退到了一边。她在蛋糕的甜腻中回想自己的掩饰是不是也像晨导儿那样拙劣。


晚上。

经纪人塞给鸥主妇一个包装好的小盒子:“拿去送吧,趁今天还没过去。”

“这是什么?”

“袖扣,应该不会踩雷吧,我看晨导儿还挺喜欢穿衬衫的。”

“……有必要吗?”

“人家都开口要了,怎么也要补上吧,这个角色多不容易啊,要不是。”

鸥主妇拦住了还想絮絮叨叨的经纪人:“我去送,耳朵都要听起茧了。”

“不不不,你不用去,我帮你约他了,他马上就来。”

“你约他来我的房间?”鸥主妇瞪大了双眼。

“不然约在外面被拍到了怎么办?我只是想跟晨导儿搞好关系,不想制造绯闻。酒店内部比较好操作啊。好了好了,我先走了,你准备一下,鸥姐加油!”

看着经纪人夺门而出,鸥主妇脑子里突然想起一句话:“就像失去双臂的我,抱头大喊,我为什么是个哑巴!”

敲门声很快响起,门外响起的却是小助理的声音:“鸥姐,我开门了。”

鸥主妇心还没有平稳地落地,就又被门口高大的身影抛起。晨导儿走进来,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小助理就飞快地关上了门,他回头看了一眼门,转回来有些局促地开口:“你找我啊?”

鸥主妇也同样局促,支支吾吾地把盒子递过去。

“给我的吗?”晨导儿惊喜地抬起手去接,手指触碰上的时候鸥主妇快速收回了手,小盒子差点掉在了地上。“谢谢,我其实,真的只是开个玩笑。”

鸥主妇在心里回答:“我也是真的没有准备。”但表面只能尴尬地笑笑。

“我能打开吗?”

“送给你了,当然能打开。”

晨导儿笑着打开盒子,然后笑容就僵在脸上。鸥主妇也好奇地探头过去,也被经纪人的审美震撼,袖扣能买得这么瞎,也是一种天赋。

“这其实……”

“我明白了。”晨导儿还在笑着,关上盒子,“还是,谢谢。”

他笑得越云淡风轻,鸥主妇越难过:“对不起。”

“觉得抱歉的话,”晨导儿沉默了一会儿吐出一句让鸥主妇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的话,“可以补偿我一个礼物。”

“你想要什么?”

“一个吻。”

鸥主妇皱起眉头,咬着唇,愠怒出现在她那张精致的脸上。

“戏,”晨导儿发现鸥主妇表情不对,立马改了口,“一段吻戏。”

鸥主妇有点好奇,这家伙又在想什么鬼主意。

“人物呢,就是你饰演女主角鸥海鸟,我饰演男主角晨小鱼。我们是青梅竹,发小。你知道我喜欢你,但是并不想回应。今天呢,是我的生日,但是我今天很倒霉。早上起晚了,正好赶上早高峰最挤的时候,在地铁上被挤掉了一只鞋,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了五分钟。打算偷偷溜进办公室的时候被领导抓到了,被批评了一顿,还被扣了工资。在公司换上了之前坏掉还没得及扔的鞋,为了避免拖着掉底的鞋出去社死,只能减少喝水,缩在工位上。中午不能出去拿外卖,假装很忙,托同事买了泡面回来,打开一看却没有调料包。”

“噗嗤。”鸥主妇被晨导儿一本正经地讲述逗笑了,“那么惨吗?”

晨导儿点点头:“就那么惨。吃了一碗没有味道的泡面,又继续缩在工位上。一直捱到下班,才去附近的商场买了新的鞋子,又给自己买了一个蛋糕,总算高兴了一点。回家刚进小区,就被疯跑的熊孩子撞到,蛋糕piaji,摔在了地上,还被一只突然疯狂的哈士奇,kuangchi,踩了一脚。我欲哭无泪地走到家门口发现自己钥匙忘了带,只能给你打电话,问有没有空送备用钥匙给我。结果你在加班,十一点才赶过来。现在我们终于进了我家,我给你讲了我今天倒霉的事,你的注意力都在今天是我的生日上,因为你忘了准备礼物,你不动声色地翻了一下自己的包,里面只有一片卫生巾和一条口香糖,所以……”

“action。”鸥收起笑打断了晨导儿,她向还在发懵的晨导儿走了一步:“晨哥,对不起,最近太忙了,没有给你准备生日礼物。”

晨导儿也马上进入了角色,低头苦笑了一下,尽量掩饰住失落抬头看着鸥主妇:“没关系,都是这么多年的朋友了,不用在意这些的。”

鸥主妇心疼地看着这个强颜欢笑的男人,走到他面前,小心翼翼地捧起他的脸:“不过,我还是可以给你一个特别的生日礼物。”

两个人都颤抖着,唇瓣贴在一起,晨导儿的手慢慢圈住了鸥主妇,却没有继续深入,完美演绎一个青涩的吻。

“生日快乐。”分开后,鸥主妇靠在晨导儿胸口第二次祝他生日快乐,在戏里吐露真心。


“cut。”


太阳升起来了

晨水电×鸥茉莉 & 大杂×戚仙女 

晨水电拿着上头水坐在角落里看着因为分到物资后狂欢的人群,心里却高兴不起来。

张医生的计划败露,被赶出了地堡。尽管大杂和戚仙女都表示不会追究他的计划,也依然欢迎他留下来,可终究敌不过众怒。晨水电也不讨厌这个有些病态的家伙,毕竟张医生曾经救过他。即使知晓了他的计划,也并不相信他就是个坏人,张医生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复杂。不过好在张医生倒是很乐意离开,他要找的撒侦探,并不在这个小小的地堡里。

同样被赶出去的还有刘单车,即使他杀的是坏事做尽的甄堡主,也没办法掩盖他企图用无差别杀人来获取热度的真相。地堡里的其他人既享受着他杀人带来的好处,又排斥攻击了这个已经饱经风霜的少年。甚至还有人,想要把刘单车关起来,等到这一次热度过去,再杀了他吸引热度。戚仙女不会允许自己的地堡里发生这么残忍的事,只能让张医生带他走。好歹一路上有个照应,也有一个明确的目的地。

他们在顶牛市比留在地堡好。

即便寒潮已经好多年,晨水电见过太多的人间冷暖,眼前的热闹还是让他厌恶。顶牛市,不知道又是用什么样的方法保持着春天,血色的春天。

或许,去到一个未知的地方,不如留在这个地堡。有戚仙女和大杂在,即便是寒潮也可以忍受。只是……

晨水电看向点唱机的方向,鸥茉莉独自靠坐在点唱机边,没有唱歌。案情之后,好多天没有听到熟悉的歌声了。如果决定留下来,鸥茉莉怎么办,明明已经邀请她一起去春暖花开的地方了。 


戚仙女挤过人群,撞了撞正在开心喝上头水的大杂,向晨水电努努嘴,又看向鸥茉莉。大杂顺着她的指引看了看游离在欢声笑语的之外的两个人,了然地点点头,比了个ok就向着晨水电的方向挤过去。

“都尘埃落定了还不开心?那我给你说个开心的事儿,戚仙女说要满足你的放假愿望了。”

晨水电笑了,又摇了摇头:“还是算了,放假的事往后延吧。”

“怎么突然不想放假了?害了相思病?想通过工作麻痹自己?”

“什么呀?只是朋友。”晨水电收回目光,盯着自己手中的上头水,“好不容易暖和一点,要趁此机会多去收集点物资。”

“这事儿你不用操心,我可以带人去做。你多想想你自己就行,不是还要带小鸥去顶牛市。”

晨水电皱起眉头:“我也不知道了。”

“不知道什么?她肯定愿意跟你走啊……”

“不是,”晨水电不自然地搓着手里的瓶子,“你说顶牛市为什么没有寒流呢?”

大杂张了张嘴,他竟然把这件事忘了,一下子被噎到没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拍了拍晨的肩:“没事,那就先留下来,车到山前必有路,有路必有丰田车。趁此机会,不如制造点suger suger?”

“别,我不希望让她觉得我和甄一样。”

“你和甄怎么会一样?你们这是郎有情妾有意,不像他俩只有哎哟我去。”

“她都说了,只是朋友。”

“她说你就信啊?怎么就不上道?真就等着我们按头?”

晨水电笑了,想起鸥茉莉笑着比划按头的样子,他抬眼去看鸥,却刚好被戚挡住了。这两个家伙,又在搞什么鬼。“我是认真的,她说只是朋友而已。不提这事儿了,你们呢?”

大杂眼神飘忽,也开始折磨手里的瓶子:“谁们?”

“你和戚仙女啊。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你这都说的什么东西?”大杂白了晨水电一眼,“我俩,就那样呗。她做饭我就洗碗,她守着地堡我守着她。”

被一击直球打懵,晨水电叹了一口气:“还挺坦诚。”

“以为谁都跟你俩似的,光眼神拉丝,小手都不敢牵一个的。你就是顾虑太多,这搞不好就是末日了,那还有那么多思来想去的。有花堪折直须折。”

晨水电又看向了点唱机的方向,不知道戚仙女和她说了什么,她终于笑了。晨咽下一口上头水,不自觉地也笑了:“花开在枝上,多好看。”

“嘿,你这人,怎么油盐不进呢?”

“别操心了,我心里有数。”晨水电说着拍了拍大杂的手臂。大杂恨铁不成钢地还想说什么,被晨水电挥挥手打断了,他把空了的上头水瓶子放在桌上头也不回地往宿舍走:“真上头了,我去睡会儿。”

大杂没拦住他,回头看见戚仙女正瞪着他,他缩了缩脖子,磨蹭着往戚仙女的方向挪,快速地打着腹稿,想着怎么才能避开一顿呲儿。

戚仙女掐着大杂的胳膊小声地责问发生了什么,晨怎么就走了。大杂疼得龇牙咧嘴,还没来得及回答,鸥茉莉突然也站了起来,冲戚仙女眨眨眼:“你们聊,我先回宿舍了。”

大杂和戚仙女愣了几秒,大杂问:“这是不是算成了?”

“谁知道。”戚仙女又打了他一下,“明天再去问,可不许搞砸了。”

大杂非常狗腿地点头答应了。 


鸥茉莉没有回宿舍,而是去了温室,她今天莫名不想和人群扯上半点联系。

温室已经被打扫干净了,又恢复成原本的模样,好像命案没有发生过。她一点也不为那个男人的死去惋惜,那本就是一个不配活在这个世上人。多幸运,救她的人不是那个人渣。

她没有开灯,只是打开了天窗,月光洒下来,落在那几片因为光照不足有些发黄的叶片上。鸥茉莉轻轻抚摸着还没开花的茉莉,微凉的叶片轻吻她的手指,极尽温柔。她想着晨水电温柔似水的眸光。现在,可以光明正大地贪恋了,她的“好朋友”。

他最近好像一直不开心。发生了这么多事,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可以去的春暖花开。

鸥茉莉坐在椅子上,看着月光下的茉莉,发着呆,就这么睡着了。

 毛毯盖到腿上的时候她惊醒了,惶恐地看着眼前的人,却意外落进温柔的眼眸里。

“嗯,我刚刚想来给茉莉开天窗,看见你睡在这里,就去拿了毯子。”晨水电有些慌张地解释着,鸥茉莉尤其喜欢他的小心翼翼,她笑着,接过毯子往身上拢了拢:“谢谢你。”

晨水电笑了,摸了摸鼻子低下头:“不用这么客气,我们是朋友嘛。”

鸥茉莉捕捉到男孩语气里一闪而过的小失落,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椅子:“别蹲着了,我的好朋友,坐吧。”

晨水电犹豫了一下,坐在她身边,规规矩矩的,手放在膝盖上,像是幼儿园的小朋友。鸥茉莉看着他膝上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冻得有些发白,掀起毯子连同晨的腿也拢进去,她顺势靠上了有些僵硬的肩膀,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说:“好冷。”

“冷吗?”晨水电声音都在颤抖,他偏头快速看了鸥一眼,“那,你靠近一点。”

鸥茉莉觉得好笑,有心要逗他,轻轻在他肩上蹭了蹭,像是要寻摸一个最舒服的姿势。

“嗯,那个,茉莉长得挺好啊。”晨水电开始没话找话,他有点不确定这算是什么,鸥茉莉在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吗?

“以后有更多的光照,很快就会开花了吧。”

“嗯,等暖和一点,还可以种别的花。你知道的,我还有很多种子。”

“嗯。”

鸥茉莉回答的很敷衍,晨水电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又补了一句:“只种茉莉也可以,茉莉最好看了。”

鸥茉莉微微勾起嘴角:“真的吗?”

“真的。”晨水电答得很快,也很认真。他看向欧茉莉,正撞上了鸥茉莉的浅笑。好近,晨水电胸腔里的小鹿发了疯似的跳跃起来,逼迫他沉溺在鸥茉莉的目光中。

“想听歌吗?”

“好,好啊。”

能够让人重拾希望的歌声在小小的温室里响起,晨水电看着认真唱歌的鸥茉莉,又一次被鼓舞到。一定不止谋杀这一种办法,他会找到别的吸引热度的方法,到时候他们一样会迎来春光。心中的烦忧被清脆的歌声涤荡一空,清晨的第一束阳光也落在了他们身上。

“太阳出来了。”鸥茉莉停下了歌声,伸出手去感受突然降临的温暖。晨水电没有回应她,她疑惑地抬起头,灼灼的目光和轻柔的吻一同落了下来。

鸥茉莉闭上了眼睛,晨水电却像触了电一样跳了起来,手足无措地解释:“对不起,我,我不是有意要冒犯你。我,我……”只是觉得你太好看了,就没忍住亲了你?晨水电真想给自己来一拳,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我,我不需要你报答我。”晨水电懊恼地低着头,双手紧握成拳垂在身边。

鸥茉莉站起来,走过去牵起那双手,轻轻舒展紧握的手指,把自己纤细的手指挤进指缝里,她看着晨水电,轻柔地安慰:“我知道的,你和他不一样。”

晨水电慢慢弯起手指,看着两人十指紧扣的手,终于鼓起勇气,抬头去看那双漂亮的眼睛:“我,其实,我,我其实不止把你当朋友。”

“我喜欢你。晨,救我的人是你,真是太好了。” 


温室外。

“你找到人没有啊?”戚仙女步履匆匆地走向站在温室门外的大杂,一巴掌拍上去。大杂慌张地捂住戚仙女的嘴,“嘘,嘘。”戚仙女和大杂交换了一个眼神,了然地探头看向温室,俊男美女正在阳光下交换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