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府

不扩列,不交友,佛系更新,偶尔爆肝都是意外

瞎写

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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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起来,早就过了七年了,也不能说是七年之痒。阿茂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手上的纸条随手扔在茶几上,他掏出一支烟点上,向后窝进沙发里。

  早就习惯了,不是吗?为什么突然觉得有点累了?反正过段时间就会跑出去一趟,见了面也讲不了几句话,反而在镜头前面显得比较亲密。烟草燃烧形成的雾在胸腔里绕了一圈,然后从口腔里慢慢被吐出来。好像只是走了一个循环,但还是一点点侵蚀了肺部。也许早就像是那些吓人的图片一样了,只是埋在肉里就看不见。别人看不见,自己也看不见。阿茂扯开自己的衬衫低头看了一眼随着呼吸规律起伏的胸膛,胸口的痣还在。

  啊,那家伙。一松手,布料又贴回皮肤上。阿茂忍不住笑了,想起在乐夏的时候,仁科挑开他衬衫的扣子,说要露出来比较帅。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偏偏做得那么理所当然,手比脑子快。不过又能怎么样,随他去咯。

  十几年了,还是这四个字。啊,自己都没想到可以用这么久,和另一个人,纠缠十几年,真难想象。可是好像快走到尽头了。阿茂向前俯身,弹掉烟灰,佝偻着身子挠了挠头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仁科第一次出走回来的时候,阿茂什么也没问,好像他只是出门溜达了一圈,还像以前那样对他。那时候年轻,又故作老成,仗着年长他几岁,就装着什么都不介意,要走便为他准备行李,要回来就多准备一副碗筷。装得久了,连自己都信了。凡事都做尽了,感动自己,也感动周边所有人,只有仁科,始终不为所动。

  “你现在对我好,是因为你喜欢我,你说我做什么都不会影响你怎样对我,我信,可是如果有一天,你不喜欢我了……”

  仁科心情不好,喝醉了的时候,哭着对他这样说过,话没说完,但已经讲到位了。当时怎么回答的来着?想不起来了。大概就只是看着他,说不出半句话。仁科都醉了,他也一定喝了不少,眼睛熏的通红,他见过自己喝醉了的照片,和朋友们的评价差不了多少,一双眼睛,又大又亮,泛着光,被盯着的人不会不为之动容,所以就这么糊弄过去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反正后来,他们再没有聊过这个话题,甚至有意识地避开了。深夜里的电话聊音乐聊电影聊书籍,掺夹其中的大段的沉默里,打火机和吞咽的声音明确地告诉彼此没有人睡着了,可就只是沉默。面对朋友们的调笑也是一笑而过,不反驳也不附和,甚至连一个对视都没有,各自望向某个角落。

  像是分手的尴尬情侣。但是只是“像是”而已,他们还睡在一起,仁科在各种地方依赖阿茂,阿茂一如既往宠着仁科。当然,仁科的出走也是不定时上演。他不是那种作的人,也不是非要用出走的方式来印证阿茂的真心。就像早年他和楚雄聊天,受不了的时候会主动说最近先不要见面一样,他习惯在达到阈值之前按下暂停键,用他的方式为这段感情保鲜。

  别人不懂,阿茂懂,所以他每次都等。可是他也会问,在心里,没有问出口的那种,“如果有一天,他不喜欢我了,决定不再回来……”

  谁也给不了答案。

  每次仁科出走,这段关系都像是被关进薛定谔的盒子,处于一种既保持不变又已经结束的状态,直到仁科回来,或者,阿茂放弃等待。

  现在,这段关系又被放进盒子里了。世上的事就是很难说,阿茂无条件的包容反而让仁科没有安全感,阿茂明明懂得仁科的出走却还是觉得有点被消磨了。明明都是为了更好地爱对方做出的选择,却无形中伤害彼此,嗯,说伤害大概,太严重了,大概那种意思。

  然后呢?这种听起来并不稳固的关系,持续了十几年,已经是仁科的半生了,再过几年,也是阿茂的半生了。就在这种时候,阿茂突然觉得倦了,说不清是为什么。其实每次仁科出走都是有预兆的,阿茂看了一眼茶几上的字条,回来的时候就已经预见了这样的状况,不是今天就是明天。可就是,突然倦了。

  不爱了吗?

  也不是。

  只是,倦了。

  就好像到年纪了,熬不得夜了。比起心理的变化,可能更多的是身体的变化?

  阿茂想起那个采访,人们总喜欢问他们会不会永远一起,总喜欢把感情的真假与否寄托在别人身上,给别人加上枷锁,又给自己添一份虚无,也很拧巴。那天,记者也问起这个,仁科说总会分开的。

  who knows?

  困了,去睡了。

  阿茂和仁科都是擅长独处的人,分开的时候也有很多事情做,毕竟这世上有看不完的电影和书,还有听不完的音乐。何况,出去走走,随便遇见谁也可以聊上半天。这几天阿茂就这样过的,稀疏平常。这天出去觅食回来,看见玄关的鞋子,就知道打包回来的肠粉是吃不上了,脑子里开始盘算是点个外卖还是破天荒地开火给自己煮个面条。还没做出决定,先自顾自笑了,明明前几天还赖在沙发上觉得倦了,人一回来,又忘得一干二净。换下鞋子,那人果然又蜷在沙发上,手里捧的是阿茂看了一半扣在桌上的书,听见声头也不抬,晃了一下脚全当打招呼了。

  “吃饭了吗?买了肠粉。”

  “没吃,正好饿了。”沙发上的人一骨碌爬起来,书页折了个脚扔在桌上就凑过来拿走了一次性筷子。阿茂走到桌边拿起打火机点了支烟,随手拿起书一翻,果然折了两个页脚,翻到后面那个,正是出门前看到的地方。仁科端着肠粉走过来,夹起一筷子递到阿茂嘴边:“你这本书还不错,看完给我。”

  阿茂腮帮子都鼓起来,只能点点头。仁科盘腿坐在沙发上,一手端着肠粉,一手拿着手机:“炒河粉?”

  “可以。”

  阿茂贴着仁科坐下,两个人分享了一份肠粉,一支烟,一本书,还有一段等待外卖的时间。

  算了,还能离咋地,都习惯了。

  谁叫他,就是喜欢这个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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