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府

不扩列,不交友,佛系更新,偶尔爆肝都是意外

灵感来源昆汀的《恐怖星球》化用了一部分台词

没头没尾的一段


      仁科背着那个肩带已经断了一半的背包晃荡进柔河里的时候也说不清自己是不是在期待点什么。晚上十一点店里还只有他一个人,仁科把背包扔在吧台上,拂去椅子上的食物残渣就一屁股坐了上去。他点了一杯啤酒,一手撑着头,靠在吧台上疑惑这破酒吧到底是依靠什么支撑到现在还没倒闭的。或许一个酒吧的生命力和他一样,无非是苟延残喘地活在这个破破烂烂的世界上。不会很快死去,也不会突然变好。

  老板把一大杯啤酒放在他面前,淡金色的液体从白沫下面挣脱出来溅在桌上,和众多酒渍混杂在一起。和啤酒一起到来的还有一碟烤肉串,滋滋地冒着热气,勾引着已经半天没有进食的胃。仁科咽了一口口水,伸手把肉串推回去:“我没点这个。”

  “免费的,”老板给自己点上一支烟,慢慢吐出一团烟雾,“酒也是,今天开业十周年,我请你。”

  “额,恭喜,十周年也不容易。”

  老板笑了一下:“没什么容易不容易的,一天一天过而已。”

  仁科看着老板没有说话,只是举起杯子,仰头喝下一大口酒。啤酒的气顶上来,让他挤出两滴眼泪,放下杯子的时候瞥到了手边的背包,他来这里果然还是带着期待的,这老板说话的语气像极了那个人。

  “怎么样?”老板靠过来撑在仁科对面,一脸期待地看着他,“这可是全广州最好的啤酒。”

  “的确,很好喝。今天只有我一个人喝到有点可惜。”

  “有人来的比你早。”老板说着向酒吧更昏暗的角落抬了抬下巴,仁科转身望过去,才发现角落里早就坐了一个人,他在读一本书,手边放着一个空空的啤酒杯。

  cao。

  仁科在心里骂了一句,拧着身子呆呆地望向那边,不知道该不该过去打个招呼。

  还在犹豫着,那人拿起空空的酒杯想要再喝一口,只有残余的几滴酒沿着杯壁滑落在薄唇上,他放下酒杯看了一眼,随手将书扣在桌上,戴上了墨镜,起身的时候视线和仁科撞在了一起。仁科分不清那半秒钟的迟疑是事实还是他的臆想。

  人字拖啪嗒啪嗒地靠近,他走过来要了一杯啤酒,等待中盯着吧台上背包,他说:“这是我的背包。”

  仁科张了张嘴巴没有说话,伸手把背包拉过来抱在怀里。

  “我找了两个月。”

  “我的背包坏了,我总不能抱着行李走吧。”仁科有点摸不准他在想什么,只能守卫住自己最后的财产。

  “你说的行李,是指我的衣服吗?”茂涛挑了挑眉,没有留给仁科挣扎的余地。

  “你不能限制我的去留,我是个独立的个体。”

  “我只是说我在找我的包,”茂涛接过啤酒喝下一大口,“你要背走它大可以跟我说。”

  “说什么?再让你嘲笑我想要做音乐吗?你从来没有真正支持过我。”仁科没有喝酒,刚刚那些啤酒的气好像集中顶上来了,他眼睛有些酸涩。

  茂涛隔着墨镜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叹了一口气:“许昌锄,我……”

  “我不叫许昌锄了,”仁科打断了他,“我现在叫仁科。”

  茂涛又被噎了一下,半张着嘴慢慢消化听到的信息。仁科拿起啤酒一饮而尽,对老板说:“祝你生意兴隆。”说完把背包甩在背上就往外走,走了两步又转过身来看着茂涛,理直气壮地说:“我今天没有地方住。”

  茂涛把重心移到另一条腿上,也拿起啤酒一饮而尽:“你可以住在我那里。”

  仁科熟门熟路地走在前面,停在门口等茂涛过来开门。茂涛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问他:“钥匙也弄丢了?”

  “嗯。”仁科点点头,从茂涛身边挤进屋里,掏出干净的衣服就一头扎进了浴室,温热的水落在身上的时候有什么类似的液体也顺着脸颊滑落了,他抓过窗台上的洗发水挤在自己头上,发泄似的挠着头皮,觉得痛又停下来,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在水流的掩护下呜呜咽咽地哭了一阵。

  用手擦掉镜面上的水雾,确定已经消灭掉哭过的痕迹之后仁科气势汹汹地拉开了浴室门。

  茂涛戴上了一副眼镜,拿着针线缝合断了一半的背包肩带。仁科泄了气,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拿起茂涛早就准备好的干毛巾盖在头顶。

  缝好最后一针,茂涛熟练地打了一个结,凑过去咬断了线头,伸手拽了两下,确认缝好了才递给仁科。

  “我找了两个月这个背包。”

  “我需要一个背包来装我的行李,就背走了,你不是买了新的吗?”

  茂涛看着他,现在没有了墨镜的遮挡,仁科能清楚地看见他眼眸里的情感,只能扭过头回避。

  “你没有用过夹层吗?”

  “什么夹层?”

  “就在那里面。”茂涛指了指敞开的背包,仁科伸手摸了摸,找到了一条拉链,那夹层里放着一张银行卡。

  “我看中了一架手风琴,当然是二手的,打算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你。”茂涛说得很慢,“攒了很久,本来已经跟店家说好了要去拿货,回来拿钱的时候你已经走了。”

  仁科慢慢地转过头,茂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现在不止可以买手风琴了,也许可以去做个Demo,找个便宜点的录音室。我可以弹琴,鼓手的话,可以拜托我哥帮我们联系。”

  仁科不敢再看那双如水的眼睛,他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张银行卡:“我不知道,”一半是为不辞而别而道歉,一半也为天真的音乐梦神伤,“也许我本来就不会有什么作为。”仁科把银行卡递给茂涛,茂涛没接,他只是说:“那不重要。”

  不重要吗?仁科疑惑地抬起头,茂涛浅浅地笑着:“我写了一首新歌,还没写完,也许你可以给点意见。要听听看吗?”

  仁科点点头,茂涛从沙发上站起来去房间里拿来了吉他,旋律响起来的时候那些不愉快都被抛在了脑后。

  也许真的不重要,一天一天过而已。

  仁科笑起来,他已经想好了,要在间奏加入一段solo,那一定会很棒,是全世界最好的词曲。

评论(1)

热度(27)

只展示最近三个月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