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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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水狗 番外 前传 广州篇

 这是一段,因为前面伏笔写掉了的补救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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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仁科把最后一本新书放上架子,舒展身体伸了个懒腰。

  “收拾好了?”

  “嗯。”仁科点点头弯腰钻进了柜台,拿起昨天看了一半的书一头扎进去了。

  小路伏在柜台上,把计算器按得噼啪作响,在纸上写下一个数字,满意地把计算器放到一边,眼镜推到脑门上,看了看墙上的钟,又环顾了还没什么客人的书店一圈,冲仁科挥了挥手:“小许,去,把门关上!”

  仁科放下书,有点困惑:“今天不做生意了吗?”

  “还早,十一点之前都没什么人来的,就把玻璃门关上,不锁。”他边说边往里屋走,仁科看着他走远才站起来关上了玻璃门。门外的太阳炙烤着大地,空气都有些扭曲了,零星的路人都是脚步匆匆。仁科站在玻璃门里眯着眼看了一会儿,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吉他的声响,他回过头,小路抱了一把吉他正冲他笑。

  小路随手弹了一段,问他:“会弹吗?”

  仁科点点头,小路就把吉他递给了他。仁科回头拉过椅子,抱着琴坐下,手指拂上琴弦就即兴来了一段,唱的是他自己写的《关于酒鬼先生的解说》。

  “这是你自己写的歌?”小路接过仁科递过来的琴,有点被惊呆的感觉。

  “嗯,阿茂也有给点意见,不过我没有采纳。”仁科笑着露出一口白牙。

  小路抱着琴还没回过神来:“我都不知道阿茂也会弹琴。”

  “他弹得很好呐,我的琴就是他教的,”仁科伸手比划着,“不过,还是我自己练得好,他都没教我几天。”

  小路仰头大笑:“小许,那你很有天分啊!”

  仁科得意的笑着,帅气地甩了甩头发:“那是当然。”

  “你这水平,都可以去江湖露一手了。”小路笑着,探过来拍了拍仁科的肩,突然间像是想到什么,收回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不过,你还未成年,还是再过几年吧。”

  仁科抱着琴随意拨弄着琴弦,偏着头问小路:“江湖?”

  “哦,一个酒吧,不少乐手都会去那边表演。我和阿茂也是在江湖喝酒的时候认识的。等你毕业了,可以让阿茂带你去江湖喝一顿。”

  “我已经毕业了。”

  “我说高中啦,你现在不是才初中毕业吗?”

  仁科弹着琴没说话,脚蹬在地上让椅子转来转去。小路看着他,慢慢收敛了笑意,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问他:“你不读了吗?”

  仁科点了点头,又把椅子转向了一边。

  “阿茂跟我说你来做暑期工的。”

  仁科把椅子转回来有点疑惑地看着小路,手上动作也停了下来:“暑期工?”看着小路重重地点头,仁科有点不知道阿茂是什么意思。他回忆了一下他给阿茂的那通电话,似乎,好像,自己没提到之后不读书了的事。

  “我好像忘记跟阿茂说了。”

  小路皱起眉头,满脸写着这也能忘,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你记得要跟他说哦,能回去上学还是回去上学的好,不然以后打算做什么呢?”

  仁科笑了一下,又继续弹起吉他:“随便啦,反正只要能在屋顶弹琴唱歌就好了。”

  “干嘛非要在屋顶?不是,你要好好跟阿茂说啦,借宿两个月和借宿很多年还是有区别的。”

  仁科答应了会说,小路不放心,又让他再三保证要跟阿茂说,就差拽着仁科发誓、立字据签名画押了。晚上阿茂来接他的时候小路还一直瞪着仁科,仁科只能拼命点头让他放心。

  阿茂看看小路又看看仁科,忍到出门才开口问仁科:“闯祸了?”

  “没有,我怎么会闯祸!”仁科说完停顿了一下,“就是,你之前以为我是暑假来做工的嘛。”

  阿茂点点头,反应了一下,停下脚步:“你不读书了?”

  仁科点点头。

  “你书念得不是很好吗?”

  “就,我们家情况你也知道的啊,能读完义务教育已经足够了。早点出来赚钱也减轻家里负担。”

  阿茂冷着脸往前走,语气也很不好:“那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仁科追上去拉住阿茂的胳膊:“你生气了?”

  阿茂回头瞪着仁科,看见他小心翼翼的样子目光又软下来,揉了揉眉心:“我不是生你的气,我是……”

  仁科看着他,还在等一个答案。阿茂叹了一口气:“是你自己不想读,还是家里不让读了?”

  仁科躲开阿茂的视线:“我自己啊,我爸才舍不得我不读了。”

  阿茂沉默着,仁科被他看得不自在:“读书也很无趣的嘛,你又不是不知道学校有多烦,以后我还可以自己学的。”

  阿茂没有让他继续絮絮叨叨地说谎,生硬地截断了他的话:“你自己的事情自己看着办吧。走吧,回去吃饭,饿死了。”

  “好。”仁科松了一口气赶紧跟上去。两个人第一次安安静静地走回家,仁科第一次知道阴沉着脸的阿茂是真的很吓人。

  拎着外卖回家,仁科还低着头不敢看阿茂,坐在椅子上小口小口地扒饭。阿茂看着又好气又好笑,夹了一块肉到他碗里:“怎么,怕我赶你出去啊?”

  仁科抬起头:“你要赶我出去?”

  阿茂笑着摇了摇头:“还不如放自己身边放心。吃饭,太瘦啦,小朋友。”

  “不小了。”仁科小声地反驳着,给阿茂也夹了一块肉,“你也太瘦了,多吃点。”

  晚上仁科缩在床上,背对着阿茂,阿茂的呼吸很浅,一听就是也没睡着。他没想到阿茂对这件事反应那么大,以为在阿茂眼里不读书了也算不得什么大事,想到阿茂冷着脸的样子,仁科又缩得更紧实了一点。

  “锄头。”

  “嗯?”

  “我想好了。如果是你自己不想读了,就留在这里,慢慢找事情做。如果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阿茂顿了一下,“我会供你读书的。当然,算你借我的,等你以后有钱了,再慢慢还我。”

  仁科翻过身看着阿茂,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阿茂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我也不要你现在做决定,暑假结束之前,告诉我就好了。”

  仁科眼角湿湿的,在黑暗中泛着光,阿茂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现在睡觉,明天还要上班。”说完翻了个身,留给仁科一个背影晕在眼泪里。仁科靠近了一点把额头靠在阿茂背上,哽咽着说:“谢谢。”



  第二天一早,仁科起床的时候阿茂已经出门了,留了一张纸条和一些钱,让仁科好好吃饭,他有点事要去处理,可能回来的晚。仁科把纸条折好,放进他书包地夹层,拿着钱和钥匙出门了。

  他刚到旧天堂,小路就抓着他,瞪着大眼睛看着他。仁科点点头:“说了说了。”小路这才松开手,问仁科阿茂怎么说。

  仁科想了想,把昨天的事都讲给小路听了。小路拍拍仁科的肩:“不愧是茂哥,不用担心,你要是决定要回去上学,寒暑假欢迎你来我这里打工赚钱。”仁科又泪眼汪汪地看着小路说谢谢,小路拍拍他的头:“男子汉大丈夫,别轻易掉眼泪啦。”

  仁科眨眨眼:“风很大而已。我只是觉得自己运气很好,总是遇见好人。”

  “哪有那么多好人,不过是因为是你啦。”



  一整天,直到书店关门,阿茂没有打电话,也没有来接他。仁科站在路边等小路锁好门,跟他道别之后就自己回家了。他买了两份烧鹅饭,自己吃掉一份,另一份一直摆在桌上,等到他躺下依然没等到阿茂来吃。

  他强撑着想等阿茂回来,可是上下眼皮一直打架,他等着等着还是睡着了。

  梦里乱七八糟的,他和阿茂在世界的各个地方旅行,一会儿遇见了玻璃珠雨,一会儿见到了棕皮的独角兽,一会儿又在屋顶放烟花。阿茂原本牵着他的手,突然松开手就从楼顶坠落,仁科扑到栏杆边,失重感唤醒了他。他惊恐地睁开眼,大叫了一声:“阿茂!”

  阿茂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他刚刚从沙发上滚下来就落在阿茂怀里。他抓住阿茂的衬衫,头埋在阿茂胸口,惊慌地喘息,还嫌不够,直接搂住了阿茂的脖子。

  “阿茂,阿茂,我梦见你从楼上掉下去了,你不要从楼上掉下去,你不要。”

  阿茂抱着他轻轻的摇晃,手在他背上拍着,像哄小孩一样:“没事了,我没事,我就在这里。”

  仁科安静下来,后知后觉地有些尴尬,从阿茂怀里挣脱出来,揉了揉自己鸡窝一样的头发:“你回来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没多久。”

  “我给你留了饭,现在已经凉了。”

  “没关系,我一会儿热一下。谢谢。”

  仁科爬起来坐到沙发上,拉着阿茂坐在他身边:“你不用讲谢谢,你都收留我了,我应该做的。你累了吧,我去给你热饭。”仁科站起来往厨房走了两步,又转回来,“我不会用燃气灶。”

  阿茂好笑地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去睡吧,我自己来就好了。”

  仁科摇摇头:“我陪你,一个人吃饭很寂寞的。”

  阿茂没再说什么,拿着饭进了厨房,仁科跟在他旁边,说今天书店的趣事,说他又从书里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仁科陪着阿茂吃过饭,两个人又一起躺在了那张小床上,很快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仁科醒的早,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小心地越过阿茂起了床。今天他休息,不用去书店,外面阳光也很好,就打算把积攒了几天的脏衣服都洗掉。

  仁科把衣服分了分,先洗完浅色的,又把深色的衣服丢进盆里。阿茂昨天穿得那件衬衫上有星星点点的血迹,仁科吓了一跳,湿着手就跑回了房间。他一把掀开被子,又撩起阿茂的睡衣。阿茂被他吵醒,坐起来退到墙边,把自己的衣服拽下来:“你干嘛?”

  “你受伤了么?你衣服上有血迹!”

  阿茂愣了一下,防备的姿态松懈下来,他看着仁科的地眼睛,像是喃喃自语:“那不是我的血,锄头,那不是我的血。”

  仁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了好一会儿,说:“还好你没有受伤。你继续睡吧,我去洗衣服了。”

  仁科坐在小板凳上搓那件带血的衬衫。他知道郭龙做的生意不会太干净,阿茂跟着他究竟在做什么呢?如果是阿茂的话,应该不会欺负别人的。

  “洗不干净就算了。”

  仁科没有回头:“可以的,我姐教过我,先用冷水泡一泡,然后就可以搓掉了。”



番外的番外之阿茂篇

  阿茂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除了路灯已经没什么灯亮着了。他很疲惫,一整天的奔波,处理了两拨人,从郭龙车上下来,他先站在路边点了一支烟,抬起头的时候发现自己家的灯还亮着,烟夹在指尖被缓缓放下,燃过半只,落在地上。阿茂跑上楼梯,站在门前动作才慢下来,轻手轻脚地打开门,仁科蜷在沙发上,半条腿已经落在地上。

  他轻轻带上门,把鞋子蹬在门口,光着脚走过去蹲在沙发前。仁科睡得很沉,白天应该是累坏了,阿茂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也没有醒。回房间拿了一条毯子给仁科盖上,把掉在地上的腿捡回沙发上,阿茂就蹲在旁边看仁科悠长的呼吸。眼珠子在眼皮底下滚动得很欢快,也不知道梦见了什么。

  蹲得久了腿麻,阿茂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把仁科又掉在地上的那只脚捂在怀里,如痴如醉地看着这个世界上最叫人安心的睡颜。

  仁科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咕噜了一声,翻了个身,阿茂在他跌到地上之前接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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